2016年欧洲杯决赛,以葡萄牙常规赛队长伤退、加时赛替补神锋绝杀东道主法兰西而告终。

对于克鲁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他应该这样说:“这个冠军,这次胜利,我要谢天、谢地、谢队友。”

从小组赛到淘汰赛,老帅桑托斯用一个伟大的套路,换来了葡萄牙足球历史上最伟大的胜利。而当年的葡萄牙“真·花哨·希望·双子星”,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还有夸雷斯马,一个在成功的顶端享誉,另一个在平庸和傲慢当中沉浮,两人艰难地走到了事业最高的顶点(鉴于葡萄牙获得世界杯实在过分的难)。

当菲戈在贵宾席上和C罗拥抱的时候,他带着几许的惆怅,“我那个时候,才是最强的一代啊,这是什么理论”……

这就是足球。6月10日到7月10日,强队兴衰、弱队横行、死亡半区,直到东道主在决赛对阵“三平强队”,2016年欧洲杯带来了太多的奇迹。

这场比赛的战略大转折,就发生在帕耶特撞伤了C罗。作为葡萄牙头号球星,锋线上的绝对强点,C罗每场比赛都要消耗很多战术和人力资源——无论本方还是对方。就连街边大婶都知道,C罗必须被重点盯防。

葡萄牙队长的下场,让法国队后防线压力大大减轻,这造成了中场防守的懈怠——没有需要专门盯防的强点之后,防守力量被分化了,当意识到埃德并不如想象当中这么差的时候,为时晚矣。

德尚对此并没有太大的调整,因为个人能力上法国占优,无论是西索科的单点突破变节奏,帕耶特的边路传中和角球,格里兹曼的回撤接应,吉尼亚克的禁区内原地摆脱打立柱,高卢人打得按部就班,而且轻松适意。

桑托斯第一次换人,是夸雷斯马替下膝盖受伤的C罗,彻底变阵4-5-1(实际上是4-1-4-1)的防守阵型。后者上场做了些什么呢?他几乎消失在进攻集群当中,转向对位防守马图伊迪、骚扰帕耶特,减轻塞德里克和佩佩的防守压力——开场以后葡萄牙踢得非常紧张,守转攻过程中数次无谓失误,增加了防守的难度。

夸雷斯马上场之后的另一个作用,就是抓传球成功率,帮助中场队友压节奏,确保本方有足够多的反击,不能一味地被法国压着打。至于他和若昂·马里奥的换位,则是常规战术套路。

顶住了上半场之后,桑托斯意识到对手没有持续施压,于是进行第二个换人,用穆蒂尼奥换下小将桑托斯,增强中场控球,保住守转攻的球权,在中场推进上发挥本方的技术优势,利用边路的传切把阵型向前提,增加防守的弹性,提高反击质量。

他的两次换人,战术大方向都非常明确。“我们在东道主面前是弱队,要摆正心态,打消耗战。”C罗下场以后的定位更是清晰入目。

我很怀疑德尚有没有意识到葡萄牙的中场运转正在走向越来越好的正轨。他用科曼换下帕耶特,试图通过小将和西索科的轮流提速,冲乱葡萄牙的防守阵型。科曼给格里兹曼传过一脚好球导致后者头球攻门稍稍偏出,也给吉鲁送出过一脚好球,让帕特里西奥做出了精彩扑救。

两人提速之后在局部的确能获得一些优势,却没有办法和整个团队形成足够的配合。葡萄牙的后防线根本没有散乱的迹象,三十米区域的协同顶防,有球侧的人盯人防守,依然做得很好。

法国的中场运转始终存在着个体大于整体的问题,他们在葡萄牙禁区范围前没有有效的支点进行转移、做墙,也没有多点进攻能分散防守注意力,破坏整条后卫线。西索科、吉鲁、格里兹曼、吉尼亚克先后获得过杀死比赛的机会(格里兹曼还是两次),区别在于,西索科和吉鲁的机会,是在葡萄牙个人防守到位的情况下强打出来的;格里兹曼找到了葡萄牙单点盯防的漏洞,吉尼亚克是个人能力摆脱了佩佩,结果皆是运气太差。

德尚作为1998年世界冠军队的队长,其实应该比其他人更明白前场有一个齐达内的组织和调度,会对整体进攻起到怎样的润滑作用,本届欧洲杯,他作为主教练,在队中没有快速找到齐达内的接任者,实在是一个不小的失误。

若昂·马里奥、穆蒂尼奥(之前是桑切斯)、威廉·卡瓦略三个人保证了中路有足够的人数对抗三名黑又硬,若昂·马里奥和夸雷斯马的两个边路,以纳尼的位置为风向标,三个人轮流换位确保整体的传控顺利打到对方禁区前,威胁到球门。防守态势下,若昂·马里奥协助格雷罗,夸雷斯马帮衬塞德里克,有足够的人数优势。

在确信防守不出致命漏洞之后,桑托斯也看到了博格巴回防不积极,果断换上埃德。

这几乎是“换下C罗又换上C罗”的行为,德尚对此无动于衷,这很难让人接受。不换人的话,至少也要做出一定的战术安排,别让马图伊迪或者博格巴完全不保护后防线。因为克斯切尔尼也是带伤上场,加时赛他明显已经无法承受和埃德的个人对抗强度。

这支年轻的葡萄牙队,从此有了雄厚的建队资本,未来他们就算没有了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没有了夸雷斯马,也能和欧洲其他劲旅争一日之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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